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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2009 波塞冬鼓动下的非典型幼年(一) 搬家以前,我有一个玩的很要好的邻居,那会我们都还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正跟麦兜一般大,但他长我两岁,生在上海,每隔一段时间跟随爸妈回来爷爷奶奶家住,与我们家就隔着一道楼梯。其实我从来没记起过我们玩在一起的情景,只是稍微大了一点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和他的照片,那会正流行青青河边草,我觉得他像极了金銘扮演的小草身边那个小分头小马褂会点皮毛功夫偶尔英雄救美却弄巧成拙的小男孩,还是小学生的我却很萌他,所以爱屋及乌式的喜欢上了照片里的邻居哥哥。我拿着相册扒在老妈身上让她给我讲他的事情,有一张他爷爷60岁大寿,我们俩站在堂中一个大大的寿字前,穿着红袄红褂子,挨着脑袋没心没肺地笑,跟过家家要成亲似的。我妈和我说他妈妈说的以后让我做她儿媳妇,然后我会嗤之以鼻地说你们怎么还搞娃娃亲这套,我妈笑逐颜开地说那都是开玩笑的,可是我心里真正想的是怎么就不是真的呢。
读幼儿园中班的时候我们就搬了家,离原来那个小区甚远,大人之间尚有往来,可小毛毛头的友情自然没有保障,加之他在上海读书,并不常回来,自那以后,我们完全是各自成长。他在我脑中的样子逐渐被青青河边草里那个小男孩覆盖,儿媳妇那个段子又平添了几分暧昧,我就私下很高调地把咱俩的关系定义为了青梅竹马。 时间车轮咕噜噜地转,我读高二了,某天老妈过来通知我他寒假回来过年,年初八带小堂弟来咱们家玩。两只两小无猜的小毛毛头阔别十年的重逢,天丫,这么惊悚的剧情竟然要发生在我身上。可悲的是当时的我并没有这等觉悟,导致完全偏离了小说情节。我清晰地记得年初八那天,我一如既往地穿着平常蜗居在家的那一身:棉袄+两件羊毛衫+一件很厨娘的宽松家居服+毛裤+肥大的棉裤,高中正是我发福鼎盛时期,梳的还是额头见光的正版马尾,可气的是我妈竟能忍受自己女儿这样会客。 当他高高瘦瘦白白净净地出现在我眼前,我一平时叱咤造次成那样的人竟也不好意思抬头跟人打一正式的招呼,只在饭桌上偷偷瞟几眼,他跟大人们说话,很礼貌很恭敬的样子,他的五官都挺好看啊,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还是一张标准的瓜子脸。我很开心他有沿着照片中的小男生来放大,没有长偏长残,且快要符合我当时对男生的一切憧憬,没有茁壮的青春痘,够高,又不很瘦,温和有礼,成绩应该也不差,说不定篮球打得也很威武。我花痴地在心里流口水,殊不知自己这幅营养过剩的形象早就败给了人家大学校园里风姿楚楚的各路女侠。我隐约记得自己相当没逻辑没口条地回答了他问我的关于以后读大学报考啥专业的问题,非常狼狈。眼看着对面我妈的脸都快变成一个“囧”,我在心里面抓狂,好歹也是小学一路绯闻过来,从来不怯男生的人啊,咋就废这了。然后他就走了,挥挥手和我说再见,不带走一丝怀念,把十年来积存的那点不清不楚隐隐约约的小期许以及我一起关在了门后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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